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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农村饮水工程9年无水,民生工程也敢跑冒滴漏?2、自我膨胀、嗜赌成性……他从缉毒电视剧英雄原型沦为阶下囚3、拉萨藏热村“汉族”墓地后人:这里不应该被遗忘
农村饮水工程9年无水,民生工程也敢跑冒滴漏?
【摘要】
云南宣威地区石灰岩较多,当地农村饮用高氟水和苦咸水的人口比例较大。有村民说从外地嫁来几年后牙齿全部变黄,常年关节疼痛,专家分析与岩溶下渗强烈导致水体含氟量超标有关。然而,国家拨款给村民们建的农村饮水工程,10年竟一滴水都没有!
饮水安全工程成摆设,监管去哪儿了?
首发:“新华每日电讯”微信公号(ID:xhmrdxwx)
作者:叶志伟
在云南宣威市海岱镇旧屋村,当地政府2010年修建的饮水安全工程至今形同虚设,各家水表显示的用水量一直为零。这些年,村里男女老少都要四处找水和背水。对此,“宣威发布”回应称,市委、市政府已迅速召开会议,并成立工作组进行调查核实。
农村饮水安全问题不容忽视,在石灰岩较多的宣威地区更是如此的。《中国环境报》多年前一篇报道提到,当地农村饮用高氟水和苦咸水的人口比例较大。有村民说从外地嫁来几年后牙齿全部变黄(注:疑为氟斑牙),常年关节疼痛(注:疑为氟骨症),专家分析与岩溶下渗强烈导致水体含氟量超标有关。形势严峻之地的饮水安全工程沦为摆设,村民健康遭受的危害可想而知。
央视记者随机走访35户人家发现,这些被采访的村民家里,水表用水量全部显示为零。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一边是村民“未见到一滴水”,另一边却是“圆满完成上级要求”——村里好几个地方都挂着“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墙牌;当年的承包商信心满满地说“当时全部水是通了的”;市水务局农水科的验收文件中写着“工程完工”“运行良好”。如果不是媒体曝光,这些沦为形式主义的“假工程”,不知何时才会被戳破。
只要质疑工程建设问题,当年饮水安全工程承包商孙建岗的第一反应是暴跳如雷。他信心满满地说,当年自己承建的工程,老百姓家家户户都通了水。
我国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云南省“十三五”期间的相关投资达50.7亿元。2019年中央“一号文件”还明确提到,要推进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加强农村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加快解决农村“吃水难”和饮水不安全问题。但是,宣威“假工程”现象说明,要把“德政工程”“民心工程”建好,后续的监管必不可少。
事实上,要弄清饮水安全工程是否有问题,并不是难事。有关部门到基层检查、走访几次,听听群众的反馈,各种问题都会浮出水面;退一步说,哪怕有那么一点责任心,也不至于虚置9年未发现问题。从现实来看,水表“零水量”背后,恐怕是工程“零检查”“零监管”。
旧屋村村民敖先会家有一截废弃的水管,一直派不上用场,家里的水表也是摆设,用水量一直为零。
更值得追问的是饮水安全工程中的资金监管。据央视报道,当年承包商说上级部门下拨资金为七八万元,但市水税务的文件里写着“总投资近21万”;中央和地方财政对中西部贫困地区饮水安全工程维修养护,还会给予补助。这是否意味着,该工程存在“跑冒滴漏”?
落实中央政令,切忌“用轰轰烈烈的形式代替扎扎实实的落实”,切忌“用光鲜亮丽的外表掩盖矛盾和问题”。把事关群众切身利益的民生工程建好、用好,容不得半点形式主义,也不应该存在“零检查”“零监管”,更不允许“跑冒滴漏”。我们期待宣威市有关部门给出一份令人信服的调查结果,也希望其他地方的各项工程能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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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膨胀、嗜赌成性……他从缉毒电视剧英雄原型沦为阶下囚
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尹大宝,男,汉族,1962年6月生,1978年11月参加工作,1994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先后担任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公安局缉毒大队大队长、副局长、政委,沾益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宣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曲靖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等职务。
2019年7月,尹大宝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云南省曲靖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我自己现在的切身体会就是,错、错、错,自己恨自己;悔、悔、悔,悔恨回不来。”接受组织审查调查时,尹大宝悔不当初。
自我膨胀——曾经敢拼敢干的“缉毒英雄”栽倒了
从20岁当上基层派出所干警,至2019年接受审查调查,尹大宝在公安系统深耕了37年。
“当我宣誓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共产党员的时候,我心中只有一句话,今生一定要听党的话、跟党走,做一名人民喜爱的好警察,我会用鲜血和生命来维护誓言……”面对采访的镜头,尹大宝曾经这样说道。
他多次卧底,在被毒贩用枪抵着头时镇定自若;他一次次深入毒贩家中,面临着生死考验同毒贩斗智斗勇,成功打掉毒贩团伙。
1996年,云南省巍山县马米场的毒贩曾放话要“60万买尹大宝的人头”,他没有畏惧、退缩。2002年,尹大宝和队友一举侦破特大跨国贩毒案,缴获海洛因672.9公斤,成为禁毒战线上的传奇英雄。他先后被授予“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禁毒先进个人”“党风廉政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还荣立个人一、二、三等功,多次受到省部级表彰。
正直、敬业,对待工作一丝不苟、满怀热情,这是当时尹大宝留给很多人的印象。随着《忠魂》《缉毒先锋》等电视连续剧的播出,让作为剧中原型人物的尹大宝成为一名头顶光环、受人瞩目的“缉毒英雄”。
在一片赞誉声中,尹大宝渐渐变得飘飘然了。
“2007年到宣威市任公安局长后,他只抽翻盖的玉溪境界烟,就只认钱只认物,他每一天每一年都在变。”与尹大宝相识多年的商人王某伟说。
2009年,一次未能如愿的工作调动让尹大宝的心态彻底发生改变,开始沉迷于打麻将赌博等。好面子、讲排场,前呼后拥、众星捧月,尹大宝渐渐自我膨胀、贪图享受起来,大肆收受礼金礼品和贿赂,聚敛财物。
“人一旦打开贪欲阀门,一旦底线缺失,对什么问题都会觉得不是什么问题,还会在内心安慰自己这是人情往来……”尹大宝在忏悔书中写道。
嗜赌成性——千方百计为不法分子“开绿灯”“行方便”
尹大宝嗜赌在宣威是公开的秘密。别有用心的老板、下属投其所好,把陪赌作为增进感情的重要手段。牌桌上,他们让尹大宝赌运亨通;牌桌下,尹大宝利用职权为他们谋取利益。
“在这一段时间,是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提携谁。”回忆起往事尹大宝说道。
在他直接招呼和安排下,多人的职务升迁、岗位调整、工作调动、工程项目等请托事项得到了圆满解决,对于事前或事后的丰厚“报酬”,他来者不拒。
在担任宣威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他不仅不履行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还带头违纪违法,提拔重用“圈内人”。经常陪尹大宝赌博、洗脚的局班子成员龙某、缪某、夏某和民警,慢慢形成“小圈子”,被尹大宝提拔重用后,这些人“知恩图报”,除了牌桌上输钱、牌桌下送钱,还想尽办法搞来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玉溪境界烟送到他家里……
收受钱物,尹大宝千方百计为不法商人“开绿灯”“行方便”。2008年12月,将宣威市公安局科技大楼建设项目当作搞平衡、拉关系、谋私的工具,促成了宣威市某黑恶势力头目刘某平和老板王某伟获得工程项目建设。
从收受高档香烟、名酒、小额现金,到后来收受数十万、上百万的大额现金,尹大宝心中的贪欲之火熊熊燃烧,一发不可收拾,受贿等违纪违法所得达660多万元。
某黑恶势力团伙在辖区内寻衅滋事,尹大宝充当起了“调解员”,致该案不了了之。“恶势力团伙在当地的违法犯罪行为,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便不会追究,如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走访调查中,办案人员深感震惊。
尹大宝徇私枉法、带头违纪违法,带坏了一个班子,毁掉了一批干部,多名局班子成员和干警严重违纪违法。
家风不正——妻子、弟弟失管失教,一同走上末路
2008年至2012年,在宣威市公安局“三基”工程建设过程中,尹大宝安排和授意下属提供各种便利条件,让其弟承揽建设宣威市公安局多个派出所新建及维修改造工程,以及贵昆铁路“六沾复线”工程建设中的水泥运输、钢筋供应等。6年时间里,兄弟俩获利1000余万元。
获利后,他与弟弟各出资519万元在昆明购买写字楼出租营利,并将写字楼落户在其弟名下。为逃避组织监督,尹大宝隐瞒个人重大事项,不向组织如实报告该房产以及出租营利情况。
2018年,调整到曲靖市公安局工作的尹大宝仍不收手,利用分管市看守所新建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向工程代建方提出让其弟承建涉及路段的道路工程,最终如愿以偿。
多年来,尹大宝纵容妻子以民间借贷方式,先后从商人、老板处获取高额利息回报294万元。为了获利,他还主动“借款”600多万元给在工程建设上曾帮助过的老板,两年半时间收取利息179万元。
被留置前,尹大宝与妻子共同密谋策划,由妻子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将家中的340万元现金和一批名烟、名酒、名包、首饰等财物打包后,偷偷转移到亲戚朋友家中。被留置后,他仍然对组织不忠诚、不老实,避重就轻、态度蛮横,拒不承认违纪违法事实,还企图串供,对抗组织审查。
从警多年,尹大宝具有较强的反侦察能力,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次次将组织的教育挽救拒之门外。然而,这起涉及面广、涉案人员多、时间跨度长、取证难度大的违纪违法案件在层层抽丝剥茧中渐渐露出了全貌。
2020年1月,尹大宝被开除党籍和公职。2021年7月,因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尹大宝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原判: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我害怕看到母亲、爱人、女儿、兄弟、朋友们,在他们的心里,我曾经是他们的英雄、是榜样。我害怕见到曾在一起生死与共、同甘共苦的同志们议论‘尹大宝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但最最害怕的,是我今生再也不能穿上我最爱的警服,不能说我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再也不是一名共产党员。”回首往事,尹大宝泣不成声。(云南省曲靖市纪委监委 梅思联 刘艳)
原标题:以案为鉴|他从缉毒电视剧英雄原型沦为阶下囚
拉萨藏热村“汉族”墓地后人:这里不应该被遗忘
中国西藏网讯 翻过铁栅栏,爬上小土坡,我终于明白旺青多杰所说的那种心酸。
小土坡的东侧,土墙围起一个方形区域,眼睛穿过黄叶,被树木圈起的圆堡形坟冢,安葬的是旺青多杰的父亲——龚海青。
站在小土坡上,拉萨藏热村“汉族”墓地尽收眼底。一地落叶、一片枯黄,满目萧瑟。
图为拉萨藏热村“汉族”墓地一角 摄影:王媛媛
图为拉萨藏热村“汉族”墓地一角 摄影:王媛媛
这片墓地,起自乾隆六十年(1795年),是当时的驻藏大臣以及驻藏文武官员等捐赀购买的,“备以兵民病故者为寄葬之区”。
“实际上,‘藏热’一词就是‘葬人’的转音。”旺青多杰说,从那时候起,这片荒地便成了藏族之外的其他民族(后来慢慢演变为以汉族为主)在拉萨送葬并祭祀的公墓。
“父亲是1958年5月1日辞世的。”遵照习俗,家人将其埋葬在藏热村“汉族”墓地。
提起父亲,旺青多杰打开话匣子。“父亲是沿着茶马古道进藏的,祖籍应该是云南宣威。进藏后定居在拉萨,娶了一个藏族妻子。在1947年的一个下雪天,我出生了,所以我的汉族名字叫龚雪清。”
在旺青多杰的记忆中,父亲很能干,还很有善心。“他是做豆腐的,除了卖豆腐,还用豆渣养鸡、养猪。空闲时还去街上给乞丐理发。”
父子间最难忘的记忆,就是旺青多杰背着母亲偷着给父亲买酒、给他带小人书看。“他进藏时,带着一个箱子,很宝贝,不让我们打开。我们只见过两样东西,一个是老花镜,一个是《三国演义》。”那时候,还在读小学的旺青多杰常常从学校带回很多小人书给父亲,父亲看完了就打勾,让旺青多杰再换其它书回来。
父亲葬在藏热村“汉人”墓地后,家人们逢年过节便去看望。旺青多杰的记忆中,拉萨的清明节充满着“咕咕”地鸟鸣声。“很多时候,清明节正好也是‘布谷鸟节’,大家在这里拜关帝、祭先人,然后过林卡。听到布谷鸟的声音,就感觉很吉祥。”
这样的氛围,随着城市的快速发展逐渐消失。“后来,关帝庙拆了,墓地北面靠山一侧修了条水渠;再后来,墓地南面又修了公路;城市建设需要土石,就到这里取,垃圾也都往这里倒……就这样,现在看到的墓地大概仅存下原来的四分之一。”
为了防止父亲的墓地被掘,旺青多杰和兄妹们逢年节前来烧香祭祀时,总要给附近的小孩一些吃食,让他们帮着照看墓地。后来,他们将父亲坟茔圈了起来,又在外面修了土墙加以隔断。
先辈们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拉萨。他们辛勤工作、靠着自己的手艺养活家人,娶妻生子、定居于此。“我们后裔一直按照习俗前往祭祀,但是很多墓地现在不知姓甚名谁,对于我们后裔来说,情感伤害很大,这里不应该被遗忘。”
2003年,部分在藏汉族后裔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一份关于抢救修复藏热村“汉族”墓地的请求报告。报告里希望有关部门出于尊重民族习俗习惯、安慰祖先英灵,对这一墓地采取修筑围墙、维修祭奠堂及碑文等措施,保护这一历史上有着重大意义的墓地。此后,有关部门召集墓地保护协调会议、评审会议,对墓地进行了修筑围墙等修缮保护。
2019年,有关部门再次启动藏热村“汉族”墓地保护项目。他们希望通过搜集墓地历史、建造纪念馆,告慰先辈、教育后代。也让这里从“遗忘”中走出,让更多人知晓这处见证民族团结、回望历史的墓地。(中国西藏网 记者/王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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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西藏网